从学堂出去的染工共同承担了场地与原料。 幻影纱也不再是青黛坊唯一的招牌。 我们染出了雨过天青桃花浅绛,又改良了辘轳和晾架让力气不足的女子也能独立提布。 七夕入夜,学堂里的姑娘提着自己做的灯走上长街。 有人穿着第一次亲手染成的青裙,有人把刚领到的工钱缝进贴身荷包。 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跑上望楼把一匹蓝布递给我,紧张地绞着手指。 “青娘子,这是我染的第一匹布,有一处颜色没吃匀,我还能留下吗。” 我摸了摸布面,色差很浅不仔细看发现不了,便把布还给她。 “重新染一次,染料由学堂出工钱照算。” 姑娘愣了很久,眼睛一点点亮起来抱着布跑下楼重新走进染院。 从前没有人允许我染错一匹布。 如今这些姑娘可以犯错可以重来,也可以把挣下的钱用在自己身上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