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一半的河流。国贸桥的栏杆上积了厚厚一层白,有小孩被大人牵着从桥上经过,用手指在积雪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 彭子航站在国贸三期七十二层的落地窗前,看着那个笑脸被新落下的雪花一点一点地填满,渐渐模糊,最后变成一片平整的白。 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。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。窗外的雪光足够亮了——那种灰白色的、柔和的漫反射光线,把整间办公室笼罩在一片安静到近乎神圣的氛围里。led行情屏幕也已经熄了,苏哲昨天走的时候关的,说“彭总,今年不用看了”。 办公桌上放着几样东西。一杯已经凉透的大红袍,一个白色木质相框——里面是石头画的那幅《我和妈妈》,蜡笔涂的两个小人手拉着手。一个有些皱了的橘子,那是心念峰会那天张一鸣在长安街上递给他的,他一直没吃,橘子的表皮从金黄变成了深橙色,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