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者:逐光更新时间:2026-08-16 20:53:01
急性阑尾炎手术后的第四个小时,我刷到了贺星辞的朋友圈。照片上,村里姑娘阿茶裹着他那件雪白毛衣,笑得天真又甜蜜。配文是他一贯深情又文艺的风格。“半夜十里泥路,只要你平安就好。”而就在几小时前,我正因急性阑尾炎疼得满床打滚。我们宿舍一墙之隔,我绝望地敲墙求救,只换来他不耐烦的一句:“林念初,明天还要上课,安静点……”二十四岁那年,因为他一句要去山里支教,我傻乎乎的跟了来。他发烧我翻山买药,他胃疼我顿顿熬粥。村里小孩叫我贺老师媳妇,他却总皱着眉,冷着脸说:“别乱说,我们只是普通同事。”我忽然想起,就在前天,我还亲眼看见他陪着阿茶在后山看流星。夜风一吹,他便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,小心翼翼地将阿茶裹紧,那眼神里的疼惜是我追随他到这大山深处三年,都未曾见过的温柔。原来他并非不懂温柔,只是我从来不是那个值得的人。来查房的村支书老张看到我桌上批下来的调离申请,惊得烟袋都掉了:“念初啊,你跟小贺不是一对吗?你走了他咋办?”我只是平静地笑了笑:“张叔,我年纪也不小了,也该回去结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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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捧着递到我面前。 “念初,我已经和阿茶彻底断干净了,她被赶出了学校。”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 “我也向中心校申请了,继续留在青芽村支教弥补过错。” 笔记的封面上,夹着一张他新写的纸条,字迹因为手抖而显得有些凌乱。 上面写着:“以后换我照顾你。” 我垂下眼眸,看着那张纸条,连手都没有抬一下。 “贺星辞,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 我抬起头,目光清冷地直视着他。 “你想弥补的,只是你心里那点可怜的愧疚感,那不是我的人生。” “不是的!” 他急切地反驳。 “我们可以从头开始!我可以回京城陪你读研,可以跟你一起做你喜欢的教育项目,只要你肯给我一次机会!” 我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