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贴在门板上的、带着腐臭气息的粗粝声响,混着涎水滴落的黏腻动静,一下就刺破了客厅里凝滞了三天的死寂。 林默蜷在沙发角落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颧骨顶得面皮发亮,眼窝深陷成两个黑窟窿。唇皮干裂得像老树皮,翻卷着,渗着星星点点的血珠,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嘴角发疼。胳膊和小腿上横七竖八爬满干疤,旧疤叠着新疤,有的结痂发黑,边缘翘起来,刮着粗糙的衣料,有的还泛着未褪尽的暗红,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垢——这是末日降临半个月,一次次躲、一次次逃留下的印记。 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沾过正经吃食了。最后一口硬面包是前天傍晚啃完的,现在肚子里空得发慌,一阵阵抽痛往上涌,像有无数只饿极了的虫子在啃噬内脏。虚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晃,连呼吸都带着断断续续的颤音,可攥着西瓜刀的右手,却死死地、死死地抠着刀柄,指节泛白,几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