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破碎的镜子,倒映着天光与周围的景致。 甲鱼池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毛玻璃。 冰层冻得实了,呈现出浑浊的乳白色,边缘与池岸的冻土死死咬在一起,冰面上落着层新雪,很薄,被风塑出细密的波痕,池子中央,冰面最厚的地方,凿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冰窟窿。 那是林楚天不亮就用冰镐凿开的,此刻正往外冒着稀薄的白汽,窟窿边缘的冰茬参差锋利,水面在冰下呈现出幽深的墨绿色,偶尔有细小的气泡从黑暗的池底浮上来,“啵”地一声在冰窟窿的水面破开——那是冬眠的甲鱼在泥沙深处,隔着一米厚的冰层与这个严冬交换的、微弱的呼吸。 林楚穿着军大衣蹲在池边,往冰窟窿里投了一把特制的越冬饲料。也就是一些萝卜丁和萝卜叶子,在墨绿的水中拖出模糊的轨迹。他盯着那些轨迹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,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。 理论上冬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