巢穴。 他刚在自己那张堆满校样和蓝色铅笔的办公桌前坐定,还没来得及点燃雪茄,总编麦克伦南的咆哮便已隔着磨砂玻璃门传了过来:“乔治!立刻给我滚到办公室来!” 麦克伦南的办公室,与其说是新闻的指挥所,不如说是利益交换的密室。 总编那张因纵欲与焦虑而浮肿的脸,此刻正对着一份印着他亨利·乔治署名文章的报纸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 “乔治,” 麦克伦南将报纸狠狠摔在桌上,铜制墨水瓶跳了一下,险些倾倒,“你他妈的是想让《纪事报》彻底完蛋吗?瞧瞧你写的这些胡言乱语!铁路巨龙的贪婪之爪?被钢铁轨道碾碎的民意?你难道不知道,就因为你这几篇所谓的正义直言,中央太平洋铁路已经撤掉了我们未来半年的所有广告!一个不留!” 亨利·乔治挺直了背,本来强行压抑着的心情此刻也燃起了怒火: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