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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知遥主动替我倒茶。
“订单的事,阿叙跟我说了。”
她笑得很客气。
“你别多想,都是我身体不好。他以前见过我疼晕,后来就养成习惯了。我也劝过他别管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拒收过吗?”
她握茶壶的手停了一下。
程叙川已经夹了一块鱼放进我碗里。
“吃饭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块鱼,没动。
我海鲜轻微过敏。
结婚第一年就告诉过他。
桌上没人发现。
程母给乔知遥盛汤,问她最近胃还疼不疼;程父知道她不能喝冰的;连亲戚都记得她不吃香菜。
我坐在程叙川身边,突然像那个第一次来的客人。
吃到一半,服务员端来刚烧开的菌汤。
乔知遥突然吸了口气,按住小腹。
程叙川几乎立刻转头。
“又疼?”
“没什么,忍一下就好。”
她脸色却迅速白了。
程叙川起身太急,手肘撞上托盘。
滚烫的汤整个泼到我右手。
我疼得猛地缩了一下。
服务员脸都白了。
程叙川也变了脸,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动。”
他抽纸擦掉我腕上的汤,看着迅速泛红的皮肤,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起泡了。”
那两秒,我竟因为他先看见我,而生出一点可笑的委屈。
可身后很快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乔知遥弯下腰。
“阿叙……”
程叙川握着我的手一顿。
下一秒,他松开了。
“你先去冲凉水。”
他说着替我推开洗手间的门。
“十分钟,别偷懒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他看我一眼,语气甚至带着哄。
“你能忍,先委屈一下。”
然后转身去扶乔知遥。
程母已经急得拿包。
“知遥都这样了,还愣着干什么?”
程叙川回头看我,大概觉得我脸色不好,又折回来,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。
“乖点。”
“她检查完我就回来,你拍张手给我看看。”
我突然问:
“如果我说,现在很疼呢?”
他明显怔住。
随后放软声音。
“念念,你别这个时候跟她比。”
“我知道你疼,可她会晕。”
原来疼也有资格线。
我的还没到。
半小时后,我自己去了诊所。
医生挑破水泡,上药、包扎。
“家属呢?”
我看着手上的纱布。
“不知道。”
晚上十一点,程叙川发来消息。
【知遥没大事,我送她回南苑。】
【手给我看看。】
南苑。
就是前天那个被他从“家”改掉的地址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备注已经不是家了。
可回去的路,他还是比谁都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