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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岛求生第三年,我在废弃陷阱里看到一架直播摄像机。
副屏里映照出我形销骨瘦的面孔。
设备漏音,直播间主持人的声音激昂嘲讽。
“欢迎各位家人来看大明星苏冬的荒岛求生直播!她是完全不知情的啊!”
“在这里可以看她吃土,被狼追,运气好还能看她裸奔呢!”
我呆若木鸡,就连背篓里的孩子哭闹都忘了哄。
只是眨了眨那只被蛇毒瞎的左眼,装作没听见也没看见扭头离开。
晚上,孩子的野人爸爸再次把我强行摁倒地上,扒我用兽皮拼成的裙子。
他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我听不懂的话,手脚的指甲却修剪整齐。
我眯着右眼,终于看清了屋顶那个亮着微光的黑点。
那不是缝隙里的星星,而是一个微型摄像头。
原来所谓的荒岛求生,只不过是一场三年如一日的小时真人直播秀。
所有人都是这场直播的观众,只有我被蒙在鼓里。
泪如雨下的我决定反抗这次的强迫,用力甩了野人一个耳光。
“你究竟要骗我到什么时候!”
野人被我打偏了脸,再次与我对视时,眼里除了怒火还压抑着隐隐的质疑与审视。
他在怀疑我,怀疑我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。
我收起自己真实的情绪,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大喊。
“你是人对不对?你会人话对不对?你就是人,你不是野人!我不想给野人生孩子,我不要怀野人的种!”
这样的话我说过很多次,扮演野人的演员早就听腻了。
他悄悄地松了口气,紧接着一拳砸在我脸上。
在没有社会规则的丛林里,求偶本就是粗暴的。
遇到反抗的雌性,就用武力征服她。
这样的殴打在三年里我经受过无数次。
可这次,我不想再像从前那样服软。
我用牙齿死死咬住他的肩膀,用锋利的指甲戳他的眼睛。
他也不甘示弱,对着我的胸口和肚子一拳拳地猛砸。
在激烈的打斗中,我隐隐听到他骂了一句。
“贱人!”
那声音很轻,却被有心的我捕捉到了。
野人脸上挂彩,我也鼻青脸肿。
他没了兴趣,将我一把推开,我脑袋磕到一旁的石块上,手一摸,湿湿黏黏的血。
我连滚带爬地躲进厕所里。
所谓的厕所,不过我是用石头木材搭起来的一个简陋庇护所。
黑夜里,近视的我亲手摸遍每一块石头,确认有没有摄像头。
在摸索的过程中,我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只蓝牙耳机。
这让我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。
这一切都是假的!
整座荒岛都是一座为我量身打造的囚笼。
而这只耳机很可能是某个演员上厕所时掉在这里的。
毕竟,这岛上不止有一个野人。
我颤抖着手将耳机塞进耳朵里。
清晰的人声一瞬间在我脑中炸开。
“今天是谁没藏好摄像机?等会儿来总部领罚!”
我像被五雷轰顶一般动也不能动。
因为耳机里那个声音,和我死去的丈夫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