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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曼被警方带走后的第三天,资金案有了结果。
她利用替我整理设计合同的机会,复印了证件,临摹了签名。
沈母则以沈家名义出具授权,让财务部门绕过审核,将两千万汇进救助账户。
钱到账后,乔曼立刻进行分拆转移。
她拿走了一千六百万。
剩余四百万,被用来收买银行经办人、沈家秘书和负责删除资料的技术人员。
所有人都以为,只要我失踪,真相便会永远沉入海底。
警察将证据摆在沈砚舟面前。
“姜晚曾经报过案。”
“但当时沈氏出具证明,称这笔钱是夫妻财产纠纷。”
“再加上她第二天离境,案件没有继续推进。”
沈砚舟看见报案记录上的时间。
那是我站在别墅外一夜后的清晨。
我没有等到他。
只能一个人拖着行李去警局。
询问持续了四个小时。
离开时,距离开船只剩一个小时。
他忍不住问:
“她母亲后来怎么样了?”
负责案件的警察沉默片刻。
“我们联系了当年的医院。”
“姜晚出海第四天,她母亲因病去世。”
“病人原本在等一批境外药物,但没有等到。”
沈砚舟手中的纸滑落在地。
他弯腰去捡,尝试了几次,手指却抖得根本不听使唤。
我站在桌子对面,也再次想起母亲。
海难发生前,我被困在倾斜的船舱里。
手机还有最后一点信号。
我拨过医院的电话,却始终无人接听。
那时我以为,只要自己活着回去,就能把药送到母亲手上。
直到变成亡魂,我才知道,她只比我多活了三天。
临终前,母亲一直看着病房门口。
她等着我回去。
而我漂在冰冷的海面上,连尸体都没能留下。
沈砚舟驱车去了姜母生前住过的医院。
院方还保留着一只无人认领的遗物箱。
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、一副老花镜和一部按键手机。
手机的草稿箱里,保存着没有发出的短信。
“晚晚,妈好多了,你不要着急。”
“海上冷,多穿衣服。”
“如果钱找不回来就算了,妈不治了,你和小满好好活着。”
最后一条只有几个字。
“女儿,回家。”
沈砚舟看着屏幕,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。
他忽然想起,我曾经求他借钱给母亲做手术。
他当时认定我是在为娘家谋利,只让秘书送去一张写有偿还期限的借款合同。
而乔曼告诉他,我嫌钱少,把合同撕了。
其实合同还在遗物箱里。
上面有母亲按下的红色指印。
她已经签了字。
只是沈家从未把钱汇给医院。
沈砚舟将那张纸贴在胸口,弯下腰,哭得无法呼吸。
可他的眼泪再多,也换不回两条命。
就在这时,医院打来电话。
小满突然出现严重贫血和感染症状。
医生要求直系亲属立刻配合检查。
沈砚舟从地上爬起来,疯了一样冲出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