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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狂奔赶到医院抢救室,等候的医生快步迎上来,神色凝重。
“江先生,您总算来了。”
“病人自己拔掉了氧气管,现在只有陈教授亲自主刀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我扶着墙壁站稳,盯着顾云舒的名字,眼眶阵阵发热。
这是最后一次了。
“云舒,我妈妈又进抢救室了。”
“医生说这场抢救必须要陈教授参与,不然我妈妈真的会死。”
“你再借我一百万好不好,求你了,云舒,我不能失去我妈妈。”
电话那端沉默两秒,顾云舒轻描淡写:
“逢舟今天受了惊吓,徐医生在给他做检查,走不开。”
“至于费用,阿寻,这钱给你也不是不行。”
我紧咬着牙问她:
“你想我怎么做?”
顾云舒笑了笑:
“跪下磕头道歉,这是你欠他的。”
当年红着眼睛说着嫁给我的少女,面目忽然变得模糊起来。
我刚刚还在想,即便林逢舟一口咬定是我推他下去,但宴会厅里总有监控吧?
林逢舟为什么要干这种容易被拆穿的蠢事。
现在我明白了。
原来是有恃无恐。
顾云舒想护人时,从来都是不管不顾的。
我早该清楚。
与此同时,医生悲哀地看向我。
“江先生,请节哀。”
我脑袋瞬间空白,耳边只剩嗡嗡的鸣响。
我无力地握着她僵硬冰冷的手,一向对我严厉冷漠的亲人,此刻躺在那里,没有一丝生机。
她抛弃了我,追随父亲一起离开。
我没有家了。
腿一软,我重重跌坐在地上。
胃部骤然传来剧痛,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,在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护士惊呼:
“江先生!快叫医生!”
另一边。
与此同时,私立医院的病房里。
陈教授刚给林逢舟做完检查,摘下口罩笑道:
“没什么大事,养两天就痊愈了。”
顾云舒松了口气,确认林逢舟安稳睡下后,她才想起我。
她驱车赶到医院,推开母亲原先的病房,里面早已空荡荡。
她心头一紧,走到护士站询问。
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您说江先生的母亲?手术失败,已经送去太平间了。”
“可怜江先生,本身晚期胃癌,刚刚又胃出血,身边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。”
顾云舒脸色倏地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