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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什么?”
景昭的脸被玄色朝服衬得雪白。
他上前一步抓住那小太监的衣领,失声喊道,
“你在胡说什么!孤是太子,是这大雍朝的储君!”
“父皇怎么可能会让二皇子暂理朝政?孤又没有做错什么,怎么会这样?”
他说着转头看向沈芷柔,曾经的温柔宠溺被怀疑取代。
“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不是说,国师早年就有预言,侯府必出凤凰,皇后定出你身吗?”
“那个时候沈蘅还没回来,你信誓旦旦的说身带凤印之人只会是你!”
“孤为了你,甚至不惜冒着触怒父皇的风险也要将你一同抬入东宫!可现在呢?”
沈芷柔被他吼得腿软,眼泪簌簌滚落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我无心再看他们的丑态,侧身扶起养父母。
两位老人惊魂未定,却仍攥着我的手问我可有受伤。
我心底掠过一丝暖意。
却听身后沈芷柔的哭声越发急切起来。
说来这两人也着实可笑。
一个为了身份地位,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身父母惨死眼前。
一个听到父皇病重昏厥不思侍疾问安,却攥着女人衣领质问自己的储君之位为何动摇。
而曾经口口声声的情深义重,
到头来也不过是因为一句关于凤印的谶语。
我原以为他只是识人不明、偏听偏信。
如今才算真正看清了这位太子殿下的真正面目。
我摇了摇头,正想安置了养父母再赶往皇宫内院时。
又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。
“殿下!咱们门口来了个小道童,自称是国师的人。”
“他说是来请沈小姐入宫,有要事相商!”
沈芷柔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。
她踉跄的从地上站起来,一把抓住景昭的袖子。
“殿下您看!国师派人来了,事情一定有转机!”
“臣妾就知道,那预言定然是不会出错的。”
景昭原本有些灰败的脸也重新恢复了色彩。
他深吸口气,飞快的整理了衣冠,甚至还温柔伸手帮沈芷柔拢了拢散乱的鬓发。
“是孤方才太心急了。”
“柔儿,国师既然遣人前来,那你便早些去吧。”
两人对视一笑,仿佛方才的龃龉从未发生过一般。
而那跟在太监身后进来的道童确实满脸疑惑。
“她跟我去做什么?国师大人请的是人,是我家小师姐沈蘅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