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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多久,我fanqiang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父母耳朵里。那天傍晚,夕阳刚把庭院染成一片暖金色,父亲和母亲便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我的小院。我正坐在廊下翻看一本闲书,见他们来了,心头一紧,赶紧起身行礼。
“坐下吧。”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我依言坐下,垂着眼,不敢抬头。母亲在我对面的石凳上坐下,仔细地打量着我,从发鬓到衣袖,再到我脚上那双略沾尘土的绣鞋。她看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对父亲说:“一样呀,没有哪里不一样啊……看来真的是脑袋摔坏了。”
父亲沉默着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忧虑与不解。他们大概以为,我那日从墙头摔下来,不仅伤了筋骨,还伤了神志。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场意外不过是个引子——它让我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,在这具古代少女的躯壳里,彻底苏醒了。
自那以后,父亲为了我的“安全”,开始招募护卫。原本清静的小院,如今门口多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,日夜值守,连我想独自去后花园摘朵花都成了奢望。母亲则更甚,她请来了城里最有名的礼仪先生,日日教我《女诫》《内训》,背诵那些“妇德、妇言、妇容、妇功”的条条框框。先生摇头晃脑,声音平板得如同念经: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……”
我听得心烦意乱。在现代,我虽不是什么大人物,但好歹也是个有独立思想的青年,读的是哲学,谈的是自由,何曾被这些陈规陋习束缚过?可如今,我却被困在这金丝笼里,日日背那些枯燥无味的古训,连呼吸都觉得沉重。
终于有一天,先生讲到“夫为妻纲”时,我忍不住反驳:“若夫君是个昏庸无道之人,难道妻子也要盲从吗?”先生气得胡子直抖,当场拂袖而去,第二天便找我父母告状,说我“心术不正,有违妇道”。
母亲气得脸色发白,把我叫到内室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:“你这是怎么了?以前的你去哪里了?温良恭俭让,样样都好,如今怎么变得如此顽劣?”她越说越激动,眼眶都红了,“你可知,你父亲和我,是多么希望你能入选宫中?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福分!你若能得圣心,便是我们全家的荣耀啊!”
我沉默着,没有辩解。我知道,在他们眼里,我早已不是那个唯命是从、乖巧懂事的女儿了。可他们不知道的是,那个“以前的我”,从来就不是真正的我——那只是他们精心塑造的一个影子,一个为了家族利益而存在的符号。
如今,这个影子被我亲手打碎了。可面对母亲失望的眼神,我终究还是软了心。我低下头,轻声说:“母亲,我知道错了。以后……我会好好听先生的话。”
母亲这才稍稍平复了情绪,叹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:“这才对嘛。记住,女子立身,贵在柔顺。莫要再胡思乱想了。”
我点点头,心中却一片茫然。柔顺?可我的心,早已如野草般疯长,再也无法被这方寸之地所束缚。我知道,这场无声的抗争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