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卡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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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顾清霜抱着沈子昭的尸体，整整七天。

　　她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
　　下人们守在院外，只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。

　　她像是在跟沈子昭说话。

　　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他穿着月白色的衫子，站在杏花树下，回过头来冲她笑。

　　说他们成亲那天，他戴着红盖头，她紧张得连喜秤都拿不稳。

　　说阿念出生的时候，那么小一团，皱巴巴的，他却抱着不撒手，说像她。

　　说今年上元节，她答应陪他去放花灯，却因为沈衍犯病，又失约了。

　　“子昭。”

　　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你不是说，要等我回来吗？”

　　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
　　第七日黄昏。

　　夕阳从窗棂照进来，落在沈子昭的脸上。

　　他的面容很安详，像是睡着了。

　　顾清霜低头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
　　然后她从袖中摸出那只瓷瓶。

　　是她早就备好的。

　　这几日她一直在想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备下这瓶毒药的呢？

　　大概是从阿念死的那天起。

　　又或者，是从她发现自己的心，总是不由自主地偏向沈衍的那一刻起。

　　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
　　只是没想到，会这么迟。

　　她拔开瓶塞，仰头将里面的毒药一饮而尽。

　　药液滑过喉咙，苦得她皱起了眉。

　　她在沈子昭身边躺下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
　　那只手已经冰凉僵硬了，可她还是握得很紧很紧。

　　“子昭。”

　　她轻声说：“这一次，我不走了，我会永远陪在你们身边！”

　　夜色一点一点漫上来。

　　窗外的杏花落了满院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我猛然睁开眼。

　　头顶是系统冰冷的蓝色光屏。

　　“世界已崩溃。”

　　系统的声音没有起伏：“女主顾清霜于七日后服毒自尽。男配沈衍被女主亲手杀死。原世界线彻底坍塌。”

　　我躺在虚空中，看着那行字，很久很久，没有说话。

　　“宿主，你还好吗？”

　　系统罕见地主动询问。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我轻轻地应了一声。

　　我以为自己会哭，会笑，会歇斯底里。

　　可是没有。

　　什么都没有。

　　那些爱过的、恨过的、疼到骨子里又凉透了的东西，好像都留在了那个世界里，一件都没有带出来。

　　“顾清霜……”

　　我轻轻默念这个名字，像是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。

　　我曾经那么用力地爱过她。

　　也曾经那么用力地恨过她。

　　可现在，却连恨都提不起了。

　　不爱了，也就不恨了。

　　我只是放下了。

　　“系统。”

　　我开了口，声音平静：“开启下一个世界吧。”

　　光屏闪烁了一下。

　　“收到。新世界载入中——”

　　我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
　　身后那个世界，那些爱恨，那个叫顾清霜的人，都像是一场很久很久以前的梦。

　　梦醒了，一切，也就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