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随忆鉴古堂》由曾获 2015 角川华文轻小说大赏银赏,并获得尖端第三届原创小说大奖翼想本组特别奖的作家 笔尖的轨迹,搭配绘制《羊与钢之森》、《神之乡》的暖心系插画家 左萱,带来对无法重来的过去,充满思念与心痛的故事。   本作以真实的历史事件及人物为背景,将许多人小时候都集过的邮票、戴过长辈送的玉珮做为题材,以情感为主、鉴古为辅,书写你我身边默默被淡忘的回忆。

《随忆鉴古堂》向再也回不到的过去 说声感谢-幽客社

由左萱绘制的封面,展现古董店岁月沉淀的韵味。

 

「随忆」,是一间在台北昭和町文物市集的静僻巷弄中,入夜才营业的古董店。

到了无人的深夜,总会有些白天无法露面的客人上门。

 

无论是为了鉴定价值上亿的古董、维持自己的颜面名誉,又或者想隐瞒背后不可告人的祕密,才在夜里低调找店主求助。

 

不过这间店的年轻店主梁知寒却与圆滑沾不上边,不仅对真假直言不讳,即使被冷待依旧漠然处之,更有拒人于千里之外、难以接近的冷淡气场。

 

只有遇上被误解、却无法为自己说话的古董,才会流露些许不忍与执著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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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随忆」代理店主梁知寒。

故事中另一位主角则是从小父亲离家、母亲再婚,在便利商店打工的女高中生谢意伶。对于独自生活的她来说,热热闹闹一家人吃饭的景象,都是再也回不去的记忆。   然而一次值班时收到父亲的死讯,彻底打乱了她的脚步。

「喂……你是?」
结果接起来不是房东,是一个陌生又沙哑的男音。
「是谢意伶吗?听我说,这不是诈骗电话。妳父亲■■了—」
什么?到底在说什么?完全听不懂。
大脑一时完全无法反应,不知道为什么,手却已经开始抖了。
「……妳父亲过世了。是真的,我是从妳父亲留下的地址,找到房东,再从房东那里问到妳的电话。妳父亲的一些物品跟死亡证明书,我都快递到妳住处,应该下午就到了。至于其他东西……还有妳父亲的骨灰,都留在那边,没能带回来—」
后面的话都没能听到了。
看见一罐饮料放到了柜台上,我赶紧拿起条码扫描器,耳边的声音就停了。
我想刷条码,手却没握稳,整罐饮料连同柜台上的零钱都摔到了地上。
客人似乎也在接电话,听到好大的声响,停了一阵。整间店都静了下来,好像仅剩冷藏柜的冷气声。接着只听见一道冷淡的声音:「嗯,我就在附近,等等回去。」
我连忙弯腰捡起零钱和饮料,放到柜台上,才发现塑胶罐上多了一个难看的凹洞。
「对、对不起。」
我低着头,双眼盯着有些破旧的柜台,还有一旁不知何时早已挂断的手机。
「您好,」我想露出点敬业笑容,明明很简单的,「一共是……」
可收银机上的数字怎么也看不清。
我又刷了几次条码,脑中乱糟糟地想着:被客诉了怎么办?这份打工还能做下去吗?这个月该怎么过?该怎么跟母亲和叔叔说?我、我还能读书吗?
最后,脑中只剩一句话。
—大概没办法了吧。
「没关系。」
刚听到对面传来声音,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隔着柜台,那有些冷淡的声音再说了一句:
「慢慢来,我等妳。」
大概是对方的语气太平静,平静到让我误以为没什么大事,稍微放松一下也可以。
「一共是、一共是……」
稍微暴露一下自己的难堪也可以。
「二十五元。」
之后,当然没有之后了。
等我结结巴巴地结完帐,正职也从后面仓库出来,瞪着像被韩国泡面呛到,哭得一脸狼狈的我。
那位客人没催我,也没多说什么,只留了一包未开封的面纸在柜台上。

为了维持生计,她只好将父亲遗物中的古玉拿去变卖,却屡屡遭拒。走投无路之下,最后踏入了神秘的古董店「随忆」。   觉得过去难以启齿、为了融入周围而说不出真心话的女高中生谢意伶,遇上不在乎旁人闲语、与身边格格不入的店主梁知寒。   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人,却在变卖遗物这最狼狈的时刻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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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被变卖、被弃置的陈旧物品,或是被寄予厚望的仿造品,每一件古董都记录著逝去的过往。   整个故事正是以来到「随忆」的三件古董「汉八刀青白玉珮蝉」、「明宣德釉里红三果纹高足碗」、「清石涛黄山卧听鸣泉图」为引。看着总是有口难言的谢意伶,与冷淡寡言的梁知寒,在种种事件中不仅判别真伪,更从古董的寓意与被埋没的历史中,解开背后迟来的、甚至一辈子也传达不到的心意……   如果你喜欢《古书堂事件手帖》中每本旧书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往,不妨也造访台北昭和町文物市集的一角,来《随忆鉴古堂》中,聆听你我身边尚未诉说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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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忆」犹未尽的日常。

【内容试阅】

我捏了捏脸,让自己打起精神。昨天整理到一半的两个箱子,还堆在墙角。
假期该结束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手里拿着美工刀,放到昨天没碰的另一个箱子上──那个父亲寄给他自己的箱子。现在收件人不在,便由我代收啦,对吧,笨蛋老爸你没说不行,我就当同意喽。
一打开,我立即无法直视地别开眼。
看一眼马上知道自己的储物癖是被谁带坏的。
虽然里面每件东西都用报纸跟广告纸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,可是,这都是些什么啊?端午节用的香包、叶子编的蚱蜢、快过期的一大罐麦芽夹心饼干、一小袋核桃酥,还有一个折起来的元宵节纸花灯,跟装了好多一块五块零钱的红包袋……
没个日记、信件、照片,或是存摺之类有点意义的东西吗?
我拆了半天,最后翻到了一个小锦盒。
外面是绣着格纹、旧旧灰绿色的锦布,里面则是垫著泡棉、有点老气的绒布,盒中只放著一样东西。
── 一块玉。
玉是浅绿带着一点暖暖的黄,系著黑褐色的细绳,造型简单,只用几笔线条刻出翅膀与眼睛。别人也许看不出刻的是什么,但我瞄一眼便明白了,是蝉。
我盖上了盒子,收好一地的东西,匆匆跟房东道个歉离开。直到跑到远离房间的十字路口,才有办法无视梗在胸口的难受,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看着倒数的红绿灯,还有对街一直走一直跑的小绿人,我隔著书包握著放在里面的锦盒,脑子里乱乱地想着:这大概是最贵的东西吧?附近有不少买卖玉石、玉珮的老店,记得七点左右会陆续关门,现在还不到六点,应该还来得及吧?
我已经很久没走到这附近了。没想到,自己还记得以前父亲带着自己来到店里,看着大人们边喝茶边谈笑的背影。
父亲是因着这些搬来这里,却也因着这些,离开这里。